家庭经济情况简述100字:太平天国起义的核心领导人封为“西王”的是?

来源:百度文库 编辑:神马品牌网 时间:2020/02/27 16:09:45

萧朝贵

天国志之西王世家
陶短房

朝贵本姓蒋,广西桂平鹏隘山人,父蒋万兴。年稍长,出继于武宣萧玉胜为子,迁鹏隘山下古棚村,烧炭种山为业,家贫不谙文墨,然性机警,多急智,颇涉猎降僮神怪之术。

时冯云山倡上帝会于紫荆山,朝贵初未之与。丁未,洪秀全自粤东至,朝贵妻黄宣娇倡言尝于丁酉升天,闻老翁告曰,十年后当有客自东来,教拜上帝,务当信从云尔,粤西偏僻,山民素信神怪降僮之说,闻此奇异,多翳然景从之,朝贵及其友东旺冲人杨秀清与焉。朝贵深接纳秀清,使宣娇改姓杨氏,以衷亲戚之好。

时上帝会用事者,洪冯以下,曾、王两姓卢六而已。朝贵等以新进,初不为人所重。丁未十一月,金田团绅王作新兄弟与上帝会纷争起,讼之官,县官差传云山、卢六到案质询,作新兄弟惧上帝会之势,匿不敢出,案久淹,卢六瘐死,云山滞狱中,不得出。

秀全彷徨无计,闻天主教驰禁,乃只身东返,欲求告于广东大宪,而上帝会中群龙无首,莫之所以,狡黠多智者遂托言神圣附身以号令同侪,盖欲争权也。戊申三月,秀清托天父下凡;九月,秀全自粤东反,寓萧玉胜家,初九日,朝贵复托天兄下凡,杨、萧同志,与伪托他神下凡者黄姓等纷争不已,会众惶惑,不知所从。时云山已释,与秀全计,认杨萧所托为真,朝贵亦托耶稣口,曰秀全所称“太平大道君王全”七字系上天所赐,秀全为天父次子也,未己,秀全以宣娇为上帝亲生女,复改姓洪氏。

朝贵既得志,颇以神圣秀全为己任,常托耶稣口,晓谕各地会众实认秀全为天父亲子;上帝会谋举事,朝贵复暗谕会众之首要者,信实秀全为太平天子。

秀全不谙军务,朝贵虽不学,挟天兄之威,铺排调度,颇有章法。己酉秋,王为正、吉能胜为团练执送有司,朝贵倡议科炭敛钱相救,能胜死,为正得脱;十二月,石达开、黄玉秀攻六屈,朝贵亲为之殿;庚戌八月,林凤翔与土人战于白沙,朝贵复往督阵,所向有功,威望渐著。

然朝贵颇务威权,汲汲乎位望,以云山首唱上帝会,初不敢居其上,戊申岁,天兄下凡,言及军师,尚称秀清、云山三星,朝贵二星,虽曰皆是军师,而云山犹居杨萧前,然天兄亲口殷殷,秀清、朝贵双凤朝阳,云山位已摇矣;是后,杨萧合谋,动曰天言,托以妖氛渐重,命洪、冯各处躲藏,深居简出,军政大柄,咸归二人。己酉七月,天兄降于洪山,问秀全以朝贵如何,秀全悟其意,乃曰“天下万郭都靠秀清、朝贵二人,岂有不做得事”,自是杨、萧遂凌乎云山上。秀全虽不悦,然天言难逆,无可如何,遂结纳金田韦昌辉、那邦石达开等,以为奥援。

朝贵善抚循,号令整肃,性警敏,人不敢欺,白沙却兵,逆石达开之意,而能温言抚慰于后;题诗贺昌辉纳粟,遂得韦氏之盟;于血勇轻躁之士,则每诫以持重;于善懦彷徨之人,乃常勉以天时。胡以晄毁家纾难,天兄赐之盔甲;陈来盗罗大纲亡妻首饰,天兄处之极刑。朝贵忧众信未坚,乃常施僮术,超升会众升天,以坚其信,至乎引秀全晤其亡妻也。

己酉、庚戌岁,来土之争起,天地会如星火燎原,上帝会类多客家,常与团练争竞,信宜凌十八、白沙林凤翔等,皆团聚会众,树辕门,制刀枪,与官绅战。朝贵忧事机泄漏,每诫以让人三尺。潜号召会众,售家产、造军械,分别团营,以谋江山之事。时秀全、秀清、云山、昌辉、达开等托为天父同胞,而朝贵妻云娇已号为天父女,不得已,乃名朝贵曰帝婿,秀全称呼秀清等皆曰某胞,而独称朝贵曰贵妹夫云。

是时,秀全自以为得志,威风张扬,不知自忌,尝潜著龙袍以鸣得意,又,多蓄姬妾,而后房不蕺,纳会众贡而无节。天兄复屡下凡,胁众姬妾以白刃,令壹从秀全之欲;婉诫秀全以包容,曰牡丹虽好,也须绿叶扶持,且殷殷谏之以持重,所以避人耳目也。
然朝贵颇嫉读书人,每以反语嘲洪、冯等,逼其自认无用;树威权,无所不用其极,有陈庚者,值天兄下凡,应对太速,竟受杖五十。复与养父亲子萧朝隆不合,乃假天之手,必杖责而后已。

庚戌四月,各路会众,已渐次集向金田,而秀清忽病,至口哑耳聋,耳孔出脓,眼内流血,洪、冯复避祸于平南花洲山人村胡以晄宅,会众无所禀达,颇有惊惧之心。朝贵综览全局,事无巨细,孜孜以理之,尝一月下凡达十余次,至两腿生疮而不自知。时会众来自各县,素无约束,不习军律,朝贵倾力综理,自先锋长以上无不着意,至亲拣排刀手而不以为琐屑也。

然朝贵与秀清虽为同志,雅非无嫌隙:故事,凡天父下凡,自天王以下无不跪伏听命;朝贵之为朝贵时,须礼敬秀清,乃当其为天兄时,秀清复应跪拜之。十月初一日,清将李殿元等屯思旺墟,胡以晄飞书求援于金田,秀清患病久,至是忽霍然而愈,耳聪目明,心灵性敏,号令响然,调动合宜,连破清军,次第斩秦川巡检张镛、清江协副将伊克坦布,会众无不赞叹悦服。或曰,秀清之病也,诈也,史事微茫,不可置辨,然自是天兄下凡渐少。

上帝会既树帜金田,号为太平,辛开元年二月廿一日,秀全登极于武宣东乡,称天王,封朝贵为右弼又正军师,领前军主将。

时清人受挫屡,乃知太平军为劲敌,前漕督周天爵、故广西巡抚李星沅督提督向荣、都统乌兰泰、宿将巴清德等,合绿营、壮练等百计攻围之;太平军号令壹,士心壮,而众寡势单,器械钝弊,自庚戌十二月十二日至辛开八月,辗转桂平大黄江口、武宣东乡、三里墟、象州中坪、新寨及紫荆、新墟,虽多所克捷,然敌盛围急,资粮渐尽,至油盐俱无,将士惶惧,有怨声,七月十三日在莫村,朝贵复假天兄口,痛责兵将各为私,不公草,不忠草,草者,心也。虽然,未几向荣又陷双髻山、风门坳,进迫茶地,茶地者,天王及杨、萧、冯等所在也,茶地陷,紫荆遂不可守。

七月十九日,天王下突围诏,朝贵受命,与左军主将石达开领戊壹监军及左一、左二、前一、前二军帅为前驱,出紫荆隘口,欲走昭平,下粤东。向荣督军间道出太平军前,欲以邀之,逢大雨,方营平南官村,朝贵、达开乘之,自思旺疾进奔袭,清军枪炮为雨水沾湿,不能施放,山路泥泞,裹足难拔,遂大为太平军所破,锅帐俱失,无以立营,踉跄遁平南县,向荣叹曰,生长兵间数十年,未尝见此贼;自办此贼,大小亦数十战,未尝有此败,自是朝贵渐以勇名著于军中,李秀成于此时从之,叹其能,十余年后,乃推为“勇猛刚强,冲锋第一”也。

太平军虽胜,莫之所向,洪冯等大股南趣,欲觅水路通东省;朝贵、达开麾下左二军帅罗大纲,本天地会首要,丁未年间,尝攻扑永安州,谙熟道路,遂以轻骑为先锋,朝贵、达开继之,又八月初一日,克永安州,未几,天王入城。

太平军起自草莽,骤得此城,遂有立都之意,然清已遣部堂赛尚阿为钦差大臣,督中外重兵围永安,太平军所守者,自州城而外,旧县、水窦、东平一里七十余村,方圆四百里许而已。

朝贵欲安众人心,十月十八日,托天兄下凡,倨方桌,持白刃,盘旋跳荡,云天兄代天诛妖,已斩尚妖头,破南北两路来寇云耳。然癫狂失慎,坠地伤颈,后人不察,乃以为伤于疆场也。

天兄伤颈,一军皆惊,朝贵恐将士不安,越两日,疴少瘳,即强作天兄口传,谕韦昌辉等曰“成人不自在,自在不成人,越受苦越威风。尔放草宽草,凡有那些妖魔,任他一面飞一面变,总不能走得朕天父天兄手下过也”。

廿五日,天王诏封五王,以朝贵为西王八千岁,管制西方各国,然诏西王以下皆归东王节制,自是天父下凡日频,而天兄降临日希也。

壬子二年,出永安,趋桂林、全州,西王常为前驱。四月,太平军弃全州而北,欲沿湘水入湖南,败于蓑衣渡,南王薨,扑永州,复不克,乃变计而南,克道州,旁略江华、永明,声威复振。

时湘人苦清吏久,天地会山堂蜂起,州县为之糜烂,然向无统属,复鲜大志,意在剽掠而已,旋起旋灭,不能久持,东王、西王在桂林时,已连衔编贴《奉天讨胡檄》、《奉天诛妖救世安民檄》、《救一切天生天养中国人民檄》,至是稍加改易,广为散布,以反满兴汉相倡,湘中大震,投军者纷至沓来,至数倍于旧部,为设道州大旗以专统之。七月十四日,北取郴州。

西王军中新附之众,颇有天地会属,侦得长沙城垣坍塌,兵力单弱,以禀西王,西王请于天王,欲以偏师间道袭取,以为立都根本,天王许之。

七月廿三日,西王出郴州,克永兴,斩知县温德宣。自郴至长沙有二途,大路过衡州,易而远,清人置有重兵。时有李书办者,素习斋教,县官访拿不获,走投西王,导之小径,旬日间,叠克安仁、攸县、茶陵、醴陵,直趋长沙,清河北镇总兵王家琳军于安仁,竟不之觉。

八月初八日,朝贵自醴陵进至石马铺,南距长沙十里也。时清陕西绿营二千来援甫至,方构营于此,乍被掩袭,猝不及防,一军皆溃,总兵福诚、副将尹培立等均死,浏阳乡勇五百,纷然四散,沅州协副将朱瀚守城南七里之金盆岭,闻之弃营而逃。

时长沙城垣荒废,方分段修补,自天心阁至白鹤观,尚未开工;守臣不意西王自小路来,得乡民报讯者,竟以无公文,执将斩之;石马铺溃卒还,方惧而设防,然犹不知寇自何处来,城中卖浆者晨餐,弹自城外碎其碗,城中乃大哗曰贼至。

西王自金盆岭扑城,望城垣上危楼,以为南门,乃趋之,及近,知是天心阁,急还觅城门,门已有备,不得入也。遂分据南门、小西门外西湖桥、金鸡桥等处,置炮妙高峰以攻城。次日,西王督部众分路进取,枪炮火箭,密如星雨,城上亦开炮相拒,西王猝中流弹洞胸,口眼俱呆,部将曾水源、林凤翔、李开方等飞禀郴州,九月,天王、东王全军至长沙城外,而西王伤重不治,未几薨。

天王等攻围长沙八十一日不克,委而去,清人得西王尸于妙高峰下,戮而焚之。

天王等讳言西王之死,癸好三年二月初二日,已克金陵,颁四民各安常业诰谕以安民,而犹联署东王、西王名衔;未己,追授西王雨师,丙辰六年,升圣神雨,辛酉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,进号圣神上帝之雨电,复加衔吏部又正天僚。

西王与养父萧玉胜等不睦,在紫荆山时,常假天父口折辱之以泻愤;在永安时,玉胜夫妻私同寝处,为人告发,西王闻而大怒,以犯第七天条罪处二人极刑;亲父蒋万兴,初封国伯,庚申十年,幼主诏封为开朝王伯,爵同南,赐天府称殿。

长子有和袭爵,称幼西王,天王以甥舅之亲,颇加信用,辛酉正月十六日,天王诏俟幼西王长成,以为殿前赉奏,虽旋改授黄得用,而幼西王信用弥盛,时人谓其出令也,有不遵者,阖朝诛之,而其特不过十余龄幼童耳。甲子六月,天京陷,从幼天王溃围走湖州,至广德数日,病薨。次子有福,从其本生姓蒋氏,后封懿王,或曰,尝兼祧南王之祀,史册阙如,不可考也。兄朝富,后封顶王,尝守无为州,城破逸去,不知所终。

赞曰:
人之言西王,动辄曰勇猛刚强,冲锋第一,忠王言之,孰敢不信?然天兄圣旨二卷,满纸荒唐,一篇琐屑,诚后贤之不敢想,后学之不忍闻者也,嗟夫,百年之惑,一至于此也。
观其索谀词夫案牍,其贪乃达乎九天;舞利刃于床第,其勇不过于帷幄。降天妻以馈天王,无非天语;纵妖言曰诛妖首,不过妖呓。妻易两姓,自索三星。言威言福,刑杖乃加乎速者;曰神曰圣,封赠竟及于先锋。天父下凡,犹知书不可废;天兄临降,而妒人之多学。至于鞭朝隆以泄愤,斩玉胜以立威,复岂人之忍闻?
虽然,勘陈来之金钏,不失其义;谏秀全之黄袍,不失其明。粤西数战,犹有百里之威,湖南三檄,何啻万夫之用!偏师致远,一炮殉身,以此量之,谓为勇也宜也。
其虽捐躯长沙,尸骨为戮,而榜文千百,名衔犹系;节庆二三,天位尚全。其陋也远,其威也存,是故李开方极言其勇烈,洪仁玕盛赞其温和,而力乱怪神之语,含酸乞醋之貌,反湮没不闻垂百四十年许。噫,幸乎其能早死!

萧朝贵

萧朝贵